阿姨點了點頭:“那你就隨意瞧瞧。”接著向樓下走去。
這一天真是有一個奇怪的開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一邊推開苡米房間的門一邊想,在把門關上的時候我突然抬起頭想到了什麽,這個時候我聽到隔壁房間的門打開的聲音。
這個家太安靜了,安靜又冰冷,仿佛之前他們沒有一起生活在這裏。
那麽,真是這樣嗎?
我突然想到,在我心裏一直生活的幸福美滿的苡米,她幾乎從沒有不開心的時候,盡管偶爾會非常安靜,但是一抬頭瞧人的時候眼裏總會充滿了笑意,所以我瞧著她的時候,總以為瞧到了她幸福的過往,沒有任何波折更別說痛苦的,人生坦途。
她有每個天黑都在等待著迎接她的哥哥,而我的回家路上總會在和她分別之後獨自一人,卻從沒有認真想過,為什麽來接她的總是她的哥哥,而不是媽媽。
雖然這並不是多麽明顯的問題,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我現在才注意到。而且我之所以覺得不對是因為,我瞧到了苡米書桌上的全家福,隻有她的爸爸,媽媽,還有她自己。
但是最重要的是,照片上的她媽媽不是我剛剛遇到的那個女人。
在黑暗裏,我對自己說,想一想明天,你要怎樣在大家麵前繼續假裝,假裝你從沒有經曆過痛,從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滋味,假裝上帝親吻過你的臉頰,即使是偽裝,我也要在眾人目光裏完美無瑕的活著,即使那隻是偽裝。
我愛的少年,如果有一天,我把傷口給你瞧,請你不要逃走,不要忘掉曾經對我說的話,曾經我們約定要一起做的事,你不要忘記,那些你給我的好好活著的理由。不然,我會變成什麽樣呢,我將拖著滿身流血的傷口到哪裏去呢?如果你都不能接納我,那我該怎麽在世間的人群裏生存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