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流動著一股不安分的氣流。
雨水從一滴到兩滴,再到密密麻麻的線條,越來越密集地覆蓋在車窗上。
短短十分鍾,大雨將路上的行人驅散,街上徒留一片寂寥。
商人的處境有時候就像是這場大雨落下後的情景,再貪戀漫步的人也會因為突來的變化被逼著妥協。
她深知簡言現在就在重重變化中舉步維艱,一不留神,所有擁有的一切都會被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摧毀得一幹二淨。
喬菀不動聲色地瞥過頭,偷偷看著身旁的簡言。
深藍色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在三分之二的位置扣著款式簡單卻凝重大氣的領帶夾。
墨色的發被著哩水打出了動感,他很平靜,大風大浪也影響不了他的優雅。
下午電視機裏播放出的那一幕又不自覺地爬進了喬菀的腦海。身旁的男人在麵對重重逼問下,依舊是那副淡然穩重的摸樣。
這樣有深度的領導人怎麽會三番五次遇上代言人跳樓的事件。記者說的肯定不對,他不會看走眼的,這裏頭一定有什麽原因。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劃過,就連她自己都被實實嚇了一跳。
顫動身子的動作讓身旁的簡言發現,他凝眸淡淡地問,“怎麽了?”
“沒事。”喬菀抿了抿唇,不自覺地扯住衣角來回摩挲。
簡言淺淺勾起唇瓣,“你還沒說準備去哪?”
喬菀猛一抬眼,衝口而出,“我們回家吧。”語落,她第一時間重重打了下自己的腦袋。
這句話對他們而言,說奇怪不奇怪,說不奇怪聽上去又挺曖昧的。
簡言愣了愣,不由被她的慌張和可愛逗笑,微微點點頭,吩咐老嶽開往簡公館。
一路上喬菀一直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簡言雖然發現了她有心事,卻不忍打擾。
他多少猜出點她此時的想法,隻不過一向目光犀利的他這次卻著實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