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春花一頭紮進了大床,狠狠晃了幾下,笑道,“真舒服。彈性可真好。”語落她坐起來,從床頭櫃抓了塊西瓜塞進嘴裏,一邊吃,一邊說,“菀啊,你為什麽要瞞著你媽?你老公不是挺好的麽,有錢,看上去又挺有素質的,像個文化人兒。關鍵啊,還長得帥,在我們村上哪有長那麽好看的男人,不是歪瓜就是裂棗。難不成這樣的男人你還嫌拿不出手?”
喬菀被春花的一席話哽住了喉。關於簡言,她確實挑不出任何不好的地方。
他再好,終究不會屬於她。好,又有什麽用?
喬菀走到床邊,一腔難言埋在肚裏,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睡吧。”話鋒落下之時鑽進了被窩。
雖然已是深夜,但春花的心情激動著呢。這會哪睡得著,非要追問她和簡言的怎麽認識的,怎麽決定結的婚,一副得不到答案就死不罷休的勁道。
喬菀被來勢洶洶的逼問弄得無措,腦袋輕輕靠在春花結實的肩膀上,淡淡道,“和他認識,其實是......”說了一半,她最終沒有說下去。
可思緒卻帶著她回到了三年多以前。
那天,微雨。
踏進樂健中心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向她,因為今天的樂健中心正在舉行一場跑步機大賽。
獎金是三萬塊。
在極度缺錢的情況下,她竟然燃起了和一幫子男人角逐的念頭。
當她站上跑步機,男人們本著看熱鬧的態度發出了陣陣叫好聲。裁判的口哨吹起,喬菀拚命得揮灑著汗水,不甘示弱地用盡全身的潛能。
而她,終究是女人。
一個不留神鞋尖向內崴,一頭拍在了跑步機上,摔腫了下巴,滑向地麵。
她爬起來,繼續站上去,體力不支又繼續摔,反反複複。
明明就算再怎麽努力也已不可能拿到獎金,可她不願放棄,到最後,和她一組的男人全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