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菀心下一怔,付景年眼裏的柔情,是她渴望的才對。
不惜用婚姻做出的犧牲,不也是為了等他回來的那天嗎?
可是,為什麽?她的心口卻好像有塊千金大石壓上,又轟然碎裂。
風吹散樹枝上枯黃的葉,零零散散打著旋飄落下來。
何時起,付景年的溫柔變成一種隱形的壓力,是從海邊的那天開始嗎?還是,早在他回來的那天?
清冽的目光緩緩移到肩頭,依附在肩膀上的手微微顫抖著,付景年的眼窩有些向內凹,想也知道他這段時間定是夜夜難眠。
喬菀深深吸了口氣,抬頭凝上他的眉眼,輕柔道,“先去見個人吧,見完之後我隻祈求你不要恨我就好。”話一出口,她的心裏舒暢不少。
付景年收回手,眯了眯眼,不安絲絲蔓延,似乎聞到了一重血腥的氣味,令他反感。
挑了挑眉,探問起來,“什麽人?”
“去了就知道了。”喬菀強行扯出一抹笑,黃昏中的涼意鑽進了骨血裏,她不自覺的環抱著雙臂打了個冷顫。
付景年緊緊跟著她身後,到了路上,兩人鑽進了出租車。
車內有一股很濃鬱的酒氣,喬菀聞到這種熾烈的酒精味,腦子似乎更加清醒。
紙是包不住火的,她的心已經沉澱到極限,容納不了更多的憂愁,該到了釋放的時候。
“師傅,南和景區。”喬菀幹脆利索的說完,便把眼神移向窗外,不想被身旁的男人洞穿她的恐懼。
付景年側目,女人素白的側臉沒有一絲血色。他心裏雖有疑惑,卻沒有多問。
南和景區,在江城的最北麵,這塊樓盤自從開售那天起就賣得很不好,二期的工程也因為一期慘淡的銷售停滯了下來。
他記得在一期現房出售之前,不遠處一塊地給人買了下來,預備造成墓園,南和景區便在一夜之間從風水寶地變成人人躲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