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天的一席話,讓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尤其是站在身後的簡言,他一步步走過去,一把扯住了沈若天的胳膊。
簡言的眸色如寒鐵般沉靜逼人,尖銳無比地緊凝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從唇齒縫隙裏跳出來,“再說一遍。”
消瘦的背脊縮得無路可縮,鋪天蓋地的恐懼網住了她所有的冷靜,雜著哭腔的,充滿無助的女音詮釋著她此刻全部的慌亂,“大......大叔,他......他是誰,彎彎很害怕。”
手臂,突然一個猛力從簡言的手心裏抽離。
啪——
一記巴掌狠狠落在彎彎的臉上,五個深深的手指印很快凸起。微紅的顏色映襯著那份素白,像是在臉上開了朵染血的蘭葉。
順手扯住了她的頭發用力往後扯,“賤貨,還要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興許在場的所有的人都無法明白,對這個女人,沈若天為什麽要如此殘忍。
沈若天真正討厭的,是彎彎的搖擺不定,現實腐靡。她不配簡言,更不值得簡言為她傷心了那麽多年。
沈若天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是最愛簡言的人,愛到成為瘋子,成為傻子,卻從來無人傾訴,他才是最苦澀的那個人,他都不敢痛,更沒人有資格喊痛。
驟然拍拍手,四麵八方衝進來十幾個大漢。這些人的麵孔,彎彎都記得,心一下子全裂成了碎片。
“住手!”眼前的畫麵,讓簡言的濃眉深深鎖起,四肢很快冰冷麻木。
欲衝過去,卻不想沈若天在他耳邊耐性極好的輕聲說了句,“別過去,我不會亂來,隻想讓你看清楚真相。”
彎彎的心裏咯噔一下,她沒料到,最近幾日的閑言碎語會成為簡言腳步間猶豫的因素。
越來越近的麵孔和笑臉。
不堪的往事如帶血的尖刺,蜿蜒著她的血肉,細長的指尖插入自己的發絲,“不要過來,不要,不要!”最後尖銳的兩個字地震碎了春花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