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柏徽和照料罌粟花的工人隻聊了一會便離開,喬菀一句話也聽不見,隻是看到工人一直在頻頻點頭。
當下,她最擔心的人便是簡言。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們幾乎形影不離,她曾經口口聲聲說要離開,可現在簡言不在身邊,她才明白自己的心能空成一座孤城,草木皆非。
喬菀深吸一口氣,一臉愁容地打開自己的房門想一探究竟。邁動雙腿的時候,傷口還有撕扯狀的疼痛,喬菀卷起褲管,小心翼翼的扒開紗布,才發現落水之後傷口有些許的潰爛,不過好在似乎被人精心處理過,沒有很癢的感覺。
門開的一瞬,萬千奢靡的橙色光線交錯縱橫地飛入她的眼睛。
於柏徽說春花在隔壁房間,但當她站在走廊上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地方華麗寬敞得宛如宮殿,隔壁的定義似乎一下子就被無限延伸。
一眼望去,她眸底的驚愕愈演愈烈。
她所站的位置是二樓,正前方有個噴水池,環形大氣,水簾每隔幾秒就會迸射出一條條有力的水線,迎麵而來的濕度打在臉上,十分清爽。
角落裏放著很多上等黃銅為原料的大型雕塑,將整個範圍的格調提拉到一個很高的位置。
噴水池的後方便是電梯,電梯前站著黑壓壓的一排保鏢,人種比較雜。
有的金發碧眼,有的黑得看不清五官,還有個子精致嬌小,看上去像是泰國的原住民。
心髒的波動越來越大,不久前,她的人生還是平淡無奇,幾乎每天麵對著死屍。枯燥的生活加上枯燥的工作,造就了她很長一段時間的枯燥時光。
在做法醫的時候,她一直認為死人比活人要可怕許多,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的人生完全逆轉,觸及許多虛無縹緲的不切實際。那是不存在於一般生活的一幕幕驚心動魄,原來真正讓人畏懼的從來都是活著卻不虔誠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