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燈光將於柏徽臉上的神色照得格外清晰,他緊凝著喬菀倔強的眼睛。
她的眸光宛如尖刺般直插進他的心房,一字一頓,“我要下車。”喬菀強忍著幾乎要炸開的憤怒,說得平靜且冰冷。
於柏徽皺了下眉,將目光移開,低聲道了句,“對不起,我剛才......”欲言又止後又再度開口,“等天一亮,我會讓人把注|射的溶液送過去。”深眸眯起,或許早在一開始,他就已經對喬菀的失去了該有的戒心,而這次,他的心徹底被她的眼神割疼。
喬菀一怔,且先不說他的話能不能相信,清冽的女人嗓音裏多了分勸誡的柔軟,“於柏徽,好好想想你的人生,還剩下什麽?我希望這次你能說話算話,別再耍什麽陰謀詭計。”
他們的世界,喬菀真的害怕了,那是她若不觸及,一輩子也難以想象的黑暗。
心狠狠寒冷著,她的眼光比冰雪更涼,也涼進了於柏徽的心裏。身旁的男人甚至沒有勇氣再說些威脅利誘,讓她留在身邊的話,聲音從喉嚨裏出來的一瞬,硬生生變成了句,“我送你回去。”
沒再多說什麽,車子啟動的時候,延續了一路的沉默。但是開到一半,喬菀才發現了不對勁。
車子是往於柏徽府邸開的,並不是回酒店的路。
“不是說送我回去嗎?我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放我走。”喬菀冷嘲熱諷地說著。
於柏徽不作答,油門踩得更深了些。
車子熄火後,於柏徽側目盯著身邊的喬菀,她才恍然大悟。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立在夜色裏。
他一定是早就料到簡言會來找他,所以才把車子開回了家的方向。
月涼如水,涼薄的月光飛進了喬菀的眼裏,當簡言轉身,目光相對的一刻,酸甜苦辣全湧在了喬菀的臉上。
“下車吧。”於柏徽冷淡的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