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頭藏在燈光後麵的影子裏,看不清楚模樣,隻看到他一雙沒有眼珠的眼白,死死的盯著我。
人頭出現的太突然,我心裏一毛,啊的一聲坐在了地上。
阿公聽到我的聲音,連忙過來把我扶起來:“怎麽了?”
我看著阿公,眼睛隨後瞟向小四郎的身後。
人頭已經消失,小四郎的身後什麽都沒有。
我恐懼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麽跟阿公說,站起身子就往外跑。
直跑出大門才感覺我被嚇走的魂兒回來了。
阿公也跟了出來:“流兒,是不是看到什麽東西了?”
我一愕,沒想到阿公這麽快就猜到了。
我點點頭,就聽阿公歎氣一聲:“我給你壓了這麽久,還是沒有壓住。”
我聽不明白阿公話裏麵的意思,央求著阿公:“阿公,咱們走吧,這地方太嚇人了。”
阿公沒有再說什麽,隨後帶我回了家。
晚上回去,我就把看到的情形對阿公講了。
阿公聽完之後,沉默了良久,最後拍拍我的頭,讓我去睡覺。
整整一個晚上,我都在做惡夢,夢裏麵就是小四郎身後的那個看不清楚模樣的人頭,它一直在追著我不停地跑。
這一晚上,我被惡夢嚇醒了三次,每一次醒來都看到阿公就坐在我的身邊,一邊拍著我的後背,一邊安慰我。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阿公在院子裏的石桌子上剪紙人,一個個紙人大約有巴掌大小,鼻子眼睛一應俱全。
我從小愛玩紙人,央求阿公把這些都送我。
誰知阿公寶貝似的把那些紙人從我手裏收了回去:“流兒啊,這個可不是給你玩兒的,這東西是用來救陳家小四郎的命的。”
我蒙著點了點頭,不由得又想到了小四郎脖子後麵的那個黑乎乎的腦袋,大白天的竟然打了一個寒顫。
阿公瞟了我一眼,問:“流兒啊,你是不是挺害怕看到的那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