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樣攥著墨線在院子裏一直等到快半夜,阿公看了看天,然後用手指掐了幾下,這才示意讓我進到屋子裏。
我抻著墨線一步一步邁向屋子裏,剛一進到屋子裏,就感到一陣透骨的寒冷。
這股寒冷,凍得我一個哆嗦。
隨著我一步步向前,墨線繃直,阿公就跟在我的後麵,用糯米撒成了一條線,然後在這條糯米路上,每隔一步就點上一根紅色的小蠟燭。
眼看著蠟燭形成一條紅線,從屋外直接通向屋裏。
我戰戰兢兢的來到小四郎的麵前,白天還昏昏欲睡的他,自從天黑下來之後,他就開始狂叫,好像瘋了一樣。
我看了看小四郎的樣子,剛想伸手,那個黑乎乎的腦袋突然就從他的肩膀上冒了出來,惡狠狠的盯著我。
嚇得我一個哆嗦,轉身就要往外跑。
這個時候,阿公在外麵大吼一聲:“不要出來!”
我聽到阿公的聲音,這才勉強鎮定下來,稍微猶豫了一下,心裏麵一狠,閉上眼睛不去看小四郎的後麵,直接把手指伸進了他的嘴裏。
我已經預備好被小四郎狠狠地咬傷一口,誰知道半天過去竟然沒有一點動靜,原本瘋狂的小四郎,現在也安靜了下來。
我忍不住睜開眼睛,小四郎身後的那個腦袋已經消失了,但是他兩眼翻白,臉上覆蓋著一層黑氣,而且這層黑氣正在緩緩的向他嘴裏收縮。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時候,就感覺一股針紮的感覺從手指上傳來,隨後一股涼絲絲的東西鑽進了我的手指裏麵。
那絲涼氣順著我的胳膊蔓延過來,涼氣走過的地方,一會兒就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凍得我身子一個勁兒的抖動。
很快,涼氣從我的身體上穿過,就來到了墨線這邊。
我轉頭一看,驚訝的發現,我身後的一串蠟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全部點亮了,閃爍著幽幽的藍色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