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老同學的扣扣群裏,正在發起一次集體活動。
我點開群聊天的時候,還有幾個人在線聊著,屏幕上快速閃現著一條條對話。
“咱們就別這個季節去了吧,不是說那裏九月去最好,要不就十一黃金周過去,大家都有假期。”
“十一不行,擠得要死都得掉河裏去……”
“到底多少人回去啊!誰能聯係上蔣老師呢,既然是重走青春路,那就不能少了老師。”
“對。”
“就是,咱們瞎張羅半天,把重要人物忘了,還有蔣令令,譚立旋,他們都很多年沒聯係過了,這次全找出來。”
“對對。”
緊接著,電腦屏幕上出現好幾個附和的聲音,我再也不想看下去了,突然有了一種被人肉的感覺。
我往前翻著聊天記錄,很快就知道了他們計劃要重走青春路的地點。
是蘇河,高三寫生去過的地方,也是唐峰當年發生意外的地方。
我繼續往前翻聊天記錄,一個臨時對話窗口在電腦屏幕的右下角閃著。群裏有人找我。
我從來都是隱身上線,對方不知道我在不在,我點開看了,對方是我們高中的班長,她給我留言說讓我看見消息打電話給她,還把她的手機號留給我了。
我看著扣扣上的話,腦子裏使勁組合著零星的記憶,我對高中那些同學的印象都不深,要不是念書時跟這個女班長打過架的話,估計我怎麽也想不起來她的樣貌了。
高中時代的蔣令令,是個問題少女。
從進美術職高那個院子的第一天起,我就打算跟那裏對著幹的。我不喜歡這個學校,更討厭要每天生活學習在我爸的視線範圍內。
我爸,蔣老師,明廊美術職高班主任,這些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身份讓我從高中的第一天起就不痛快。
可是我沒辦法隻能認了。
女班長是我爸管理班級的得力助手,自從她知道了我是班主任的親生孩子之後,就開始肩負起了替我爸監視我的重任,所以我煩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