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以為這些蛋形東西是某類大形動物的化石,可仔細一摸,湊近一看,發現那些蛋形石頭根本沒有任何化石應有的特征,相反,倒與土家人打糍粑時捏粑砣的情形非常類似,那些蛋形石頭仿佛被一雙無形大手從拇指和食指環成的圓形擠出來的。
格老子的,怎麽會有這麽古怪會下蛋的石頭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我仔細打量周圍情形,對那些蛋形石頭充滿萬分好奇的同時,覃瓶兒、寄爺和滿鳥鳥也依次從樅樹上小心攀了過來。我趕緊騰出一個岩氹讓給覃瓶兒和寄爺,正準備再給滿鳥鳥滕出一個位置,發現這夥計縮成一個球形,嘴裏呼哧呼哧喘著大氣,呆在那篷茂密的樅樹枝椏間一動不動。打眼一看,有點和尚低眉垂瞼打坐的韻味,加上那絲絲縷縷的白霧在他身前身後繚繞,居然和電視上的如來佛祖相當雷同。
此時,寄爺已向上爬了一段,讓出一個“搖籃”給滿鳥鳥,並招呼滿鳥鳥趕緊脫離樅樹,他的身軀那麽肥碩那麽偉岸,萬一那樅樹承受不了他那二百來斤的重量,那就搞拐噠喲!滿鳥鳥嘔得腹中如洗,盡管有那幾個紅苕墊底,但與他平時的飯量相比,無異於杯水車薪,力氣早已用盡,此時哭喪著臉,搖搖晃晃站起來,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嘿地一跳,雙手攀上那個寄爺讓出來的岩氹,接著一聳身,一屁股歪在岩氹裏。奈何他的身軀過於巨大,屁股把岩氹填到滿滿當當,雙手雙腳都隻能在岩壁上晃晃蕩蕩,那情形,真是瓦罐煨雞——腳腳叉叉在外頭。
而那棵樅樹,在滿鳥鳥那一跳之後,脆嫩的樹頂終於慘叫一聲,斷成兩截,一路呼嘯向下,摔進深穀中去了。
我眼皮一跳,暗罵一聲,四處一瞄,發現這邊岩壁根本沒有成規模的樹。看樣子,我們是沒有任何退路了,媽那個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