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看著我隻是笑。我逼得急了,她便笑問:“有現在不舍得娘的,當初早幹嘛去了?”又指著隱娘,“我這裏有你妹妹陪著就好,你來了沒的鬧得我頭疼。”我隻得再三說好話,又拉隱娘給我說情。總算看在隱娘的金麵上,我娘最後發了話:“想搬你就搬唄,反正多的了空院。隻是搬回來了就不能再搬走啦,別來了兩日又後悔,我可沒那多麽人手每日幫你搬家。你爹就要過大壽了,家裏家外事兒一大堆。不求你幫忙,隻求你別再搗亂就成。”
瞧我娘這話說的,我就那麽不招人待見嗎?不過事到如今,自己有錯在先,隻能連連保證:“那是自然。”
可是上天也仿佛與我作對,我剛搬回來第一天下午,就接到我爹的命令,到上房聽他老人家教誨去。我就納了悶了,老爹就這麽寵愛我?有了姐夫那個應聲蟲還不夠,非要拉我墊背?
後來我才知道,也不知是不是何三少爺故意整我,竟然在那天沒到爹跟前報道。爹這幾天道理正講在興頭上,如同有了癮,哪時斷得了?所以隻有找我過來頂替了。在爹想來,這是聊勝於無,在我看來,可是受了大罪。可憐我在被爹教誨時,還得時時聽他那一句:“你真得好好向你姐夫學學。”我啼笑皆非,我向何三少爺學什麽?學不學無術嗎?
回房之後我自然而然又遇見龍三,這小子嘴上說是來賀我喬遷之喜的,可臉上的神氣分明是來看我的笑話的。我氣得恨不得拿掃帚將他掃地出門,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要受這小子的戲弄,我還要做什麽淑女?見我不高興,龍三總算有眼色,沒有過份取笑我,反而想了許多開心的法子逗我。看在他自貶自毀的麵子上,我也就大度不計較他了。
我在心裏暗下決心,等明天姐夫來了,我也得弄兩句堵心的話讓他難過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