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隱娘都忍不住笑了,盼夏還真是個傻丫頭,她是這樣的表情,又是這樣的問話,再笨也能猜到姐夫辦的是什麽案子啦,居然還好意思讓我們猜。而且姐姐每次來都說姐夫忙於公務,雖沒說明什麽公務,但一向無所事事的姐夫忽然忙得腳不沾地,我們還真猜不出除了本案他還有什麽可以忙的。
不過這個案子怎麽會交到姐夫手裏,倒還真是一個謎。因為據我所知,姐夫能進入刑部,靠的完全是乃父的庇護,與他個人能力沒有任何關係。而他進入刑部完全是為了給自己的官場生涯增添一兩分經曆,加重以後升官的碼砝,而關於曆練個人能力什麽的大概他一點都沒想過,不要說他,全何家都沒想過。所以我姐在當初才會對著我有“禍福相倚”之語,可惜這讓大家警醒而喪氣的話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當著何家人麵說的,至多背地裏勸三姐夫不要那樣張揚而矣。可是意氣奮發的何家三少爺又怎麽聽得見這樣的金玉良言?
盼夏撫著胸前的小辮:“我就知道有些關子賣了都是白賣的,你們太了解我了。但是有一點你們肯定沒有想到,三姑爺升官了。”
案子還沒進展,姐夫就升官了?我們頓時來了興趣:“這是怎麽回事?”我想不通的是,姐姐在我們大家麵前都三緘其口,盼夏丫頭都是從哪裏來的消息?
隱娘詫異道:“升了官是好事啊,為何三姐姐卻一直悶悶不樂的,每次來都是強顏歡笑的模樣?”她看著我,我也有一樣的疑問。
“別提了!”盼夏全是得意的模樣,行動與嘴上說的正好相反,她所知道的內幕不是不想說,而是急切地要吐露出來,好彌補一下剛才被扶琴搶白了難過,“這件事本來是用不著刑部的人出麵的,案子全都發生在宛平縣內,宛平縣令去辦就行了,再不濟交給應開衙門亦可。可是死的都是權貴,又在天子腳下,死者的父親都非富既貴,風聲不知怎麽就傳到皇帝耳朵裏了,少不得這案子便連根轉到刑部。可是誰都知道這是燙手的山芋,哪個都不肯接。三姑爺本也不過是跟著看笑話的心理,但沒有想到竟有人點名要他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