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風流薄幸
風流薄幸——春風助腸斷,吹落白衣裳
輕浮與薄幸
仿佛在夢裏,還是在夢裏。他是個白衣如雪、長身玉立的少年。桃花隨春風紛落,落於他潔白的衣襟上。
大唐的那個春天。以功名未遂的名義,逃離戰場,作別了鶯鶯之後,張生一如既往地投入到豔遇的運動中去。感慨也好,羨慕也罷,鄙視也罷,你不得不承認張生,亦即元稹,是個桃花運超強的人。
就像我們一想到“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便想到桃花的豔媚、初嫁的嬌羞;一想到陶淵明就想到桃花源的寧靜;想到崔護就想到桃花樹下的鍾情;想到李香君就想到血濺桃花扇的貞烈;想到元稹,我們就想到連綿的豔遇,桃花般**多情。
元稹是個多情的人,卻總是習慣通過辭章把自己扮演成深情無害的人。元稹的《桃花》這樣寫道:桃花淺深處,似勻深淺妝。春風助腸斷,吹落白衣裳。
仿佛在夢裏,還是在夢裏。他是個白衣如雪、長身玉立的少年。桃花隨春風紛落,落於他潔白的衣襟上。
少年拾取一片落花,眼中還藏著天真和惆悵。喜花開,哀花落,那個時候還有初見的喜悅。他未經世事的心還如春水般亮麗溫柔。
心愛姑娘的綠羅裙,還如春草般柔豔。她的鬢發還散發著初生之花的淡淡芬芳。那一起走過的小路,正芳草萋萋,落霞如錦。
遇見元稹這樣的男人,宜早不宜遲。不要等到以後,等到他都萬花叢中過,廝混成了情場老油條了,還一本正經,故作深情,絮絮說自己如何念念不忘。說實在的,這不是他一人的毛病,古今中外,但凡有點文采的男人,少有不賣弄自己深情的。
女人可以一往情深深幾許,此生隻為一人去,男人卻必定要著書立傳,廣而告之天下皆知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