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怎麼眼瞅著讓他在我眼皮底下安生了五年?”渾厚的男聲隨著堅定的步子在牢獄裏由遠而近,說話之人定是
功夫紮實雄厚。
“都統,你忘啦?當年他是抬著來的,都以為活不了,你怕染上病一揮手就讓人安排了,後來得了虎崽就把這
茬忘了。”旁邊有人提醒。
那先前之人一聽隱約想起好象有這麼回事,也就不再糾結,腳步停在牢房口。
“雲照水,還記得本都統嗎?”秣州都統在那一站比門神還威武。
雲照水將埋在胳膊下的頭抬起來,透過沾滿泥汙的亂發認出了來人。
“記得,你是衛大人。”
衛天剛大笑一聲,當年皇帝麵前的紅人如今竟是這樣狼狽難堪,瞧瞧那身上,又是泥又是血的,像個瘋子一
樣。在看到雲照水的那刻他心中說不出的痛快。
“托你的福,本都統在秣州過的自在,比當京官自在多了,哈哈哈……”衛天剛原本是許國北部州縣的守尉,
後來調到京城,被雲照水指出其人辦事大意不周密,皇帝明升暗降把他派到這不毛之地當都統。
明白人都知道且不說雲照水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皇帝又怎麼會因為一個孩子的評價而改變對大將的任免,又
是韓烽將那孩子當了盾牌。
可衛天剛當初卻想不明白,他可是好不容易盼到能到上京當差,這麼輕易就被發配到了鳥不生蛋的秣州,氣的
他跳到雲府去罵,差點跟雲封野動起了手,隻說是雲封野想握住京師兵權,利用兒子進讒言排擠他人。
後來皇帝知道了這件事罰扣他半年的俸祿,責令馬上到秣州任職,他才不甘願的到了這個飛沙走石的窮地方。
多虧身邊劉師爺一直為他分析事情,將條理理清,他才分清利弊安心當這個秣州都統。
“衛都統能為許國盡職盡責,皇上定會欣慰。”雲照水現在實在不想麵對任何人,也不想回顧以前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