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胡寡婦現在心裏是什麽滋味兒呢?這麽幾天以來她一直為了這個孩子的事兒犯愁,睡不著吃不香,連人都不敢見,現在好了,孩子掉了,還是在這個大庭廣眾的檔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迎麵走來的是孫慶成和趙為民。
“走,看看熱鬧。”孫慶成扯著趙為民。
“不去。”
實際上平時愛看熱鬧的人是趙為民,但是因為白妮的事兒影響了心情,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實際上平時不愛看熱鬧的人是孫慶成,但是他知道因為白妮的事兒影響了趙為民的心情,所以變著法逗他。
孫慶成一邊吆喝著,一邊撥開兩邊擁擠的人群,站在田間地壟頭不知道有什麽笑話可看,他心裏略有期待,要是樂事兒就有意思了,不過在農村,吵得再厲害的事兒在別人眼裏看起來都是樂事兒。
真正湊近的那一刻,孫慶成傻了。
胡寡婦躺在地上,血殷紅了藍色的棉褲,那顏色有點兒發紫有點兒發青。
總之很瘮人。
孫慶成一下就急了,顧不得周圍人的想法就要衝上去,被趙為民死死拉住,他拍了拍孫慶成的胳膊走上前去。
“怎麽了,這是?”趙為民扯著脖子喊著。
“沒啥事兒,咋還驚動了這麽多人呢。”天生的媳婦兒諂媚地笑著,她平時就喜歡和趙為民逗閑話,她總覺著天生配不上她這朵花,她總覺得天生連牛糞都算不上。
“這血都淌成這樣了還叫沒事兒!”趙為民一邊說著一邊蹲到胡寡婦身邊兒,就要把她背起來。
天生的媳婦剛要說些什麽,卻馬上閉上了嘴。
白九龍來了。
遠遠看到這周圍圈了這麽多人,白九龍走了過來,後麵幾個看熱鬧的沒有發現他,白九龍咳嗽了一聲,立馬讓開了一條路,強子沒發現,還擋著路,腦袋上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