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呆呆的看著自己院子裏的人,明天她就要回京城侯府了,今天特意跟身邊的仆婦說了,要到自己這個小莊子上來看看,畢竟守孝這兩年多,她這個主人一直沒有出現過,莊子裏的人萬一背著她弄什麽貓膩就不好了。可現在她看到的是怎麽回事?“你們,你們是誰?”
“夫人,是我,宗令安,”蒼笠閃身出來衝張蘭一抱拳,“幾年不見,夫人別來無恙?”
“我好著呢,你這是做什麽?我莊子裏的人呢?”張蘭四下打量,這個院子住著莊頭呂百年一家,自己過來也都是呂婆子出來招呼,可現在怎麽沒有看到他們?
“他們都在下麵關著呢,”為怕引來不必要的懷疑,蒼笠並沒有貿然殺人,隻是將原先住在院子裏的婦孺都關了起來,隻餘下呂莊頭父子,“呂莊頭還在~”
張蘭這一年都被羅輕容發配到鄉下的莊子裏給羅老夫人守孝,說什麽結廬而居,其實羅輕容也沒有做的那麽絕,除了每天早晨到羅老夫人和侯爺墓前叩拜燒香,就是回到莊子裏為祖宗們抄經,這樣的日子真是把張蘭折磨夠了,風吹日曬,舉目無親,吃的用的粗糙也就算了,關鍵是枯燥啊,那些同她一起來的婆子還有個回家的時候,平日也能聚在一起聊個家長裏短,可她呢?時間久了,張蘭都懷疑自己不會說話了。每天都隻能在心裏將無情的羅遠鵬還有強勢的羅輕容罵上千百遍才算解恨。
她也想逃跑,可在幾個仆婦的看守下,哪裏能夠?就這樣硬是熬到了出孝的日子,想到能回到侯府,能天天和兒子在一起,能穿上柔軟的絲綢,吃上精致的飯點,能在大浴盆裏舒服的泡澡,張蘭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京城,好不容易等到了出孝的時間,武安侯府也派人來接她了,原想著臨走到自己的莊子裏看看。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