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煙微微一笑,輕聲唱道:“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泊。”
這首歌曲,是楚流煙的娘親沒有失蹤的時候,交給楚流煙唱的。她如今重新唱起,隻覺得心中盡是惘然,淚珠兒不禁悄然而落。
陳友諒遞了帕子到她麵前。楚流煙接過來,輕輕拭幹淚水,由衷說道:“謝謝。”
陳友諒的眼眸,極盡溫柔,在楚流煙麵前,這個人,不再是奸詐詭譎的梟雄,不再是欲臨天下的霸主,隻是一個惜花之人。
不知不覺,三更的梆子聲,響了起來。陳友諒忽然笑了笑,說道:“楚小姐,我該回去了。你想做的事兒,也已經做成。不管怎麽樣,都很感謝你陪了我這一個晚上。在我有生之年,我會永遠記得。”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有些踉蹌的走出去了。
陳友諒慢慢的消失在了楚流煙的視線中,楚流煙的心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絲悵惘,一絲悵然,還有別的說不清楚的東西。陳友諒,其實也自有他溫柔的一麵。楚流煙的把戲,恐怕他也已經早就識破,隻是一直不肯說出來。
有時候,愛一個人,就是這麽簡單,也是這麽艱難。明明知道她在利用自己,卻心甘情願由著她利用。明明知道她對自己是虛與委蛇,可是卻寧願沉醉在她的一笑一顰中不想出來。任憑那愛人之人,是天神還是平凡的人。愛,就是這麽難以捉摸。
陳友諒走回宣華殿中時候,易微嵐早已經在那裏等待。見到他回來,易微嵐跪地,沉聲說道:“漢王!屬下辦事不利,還請漢王懲處!”
陳友諒的臉上,露出陰鷙之色,他的聲音裏更是聽不出半分感情,他冷冷問道:“徐達現在逃到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