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聞言,麵色大變。對著楚流煙動情的說道:“卿雖為女兒身,英武之氣就是男子也及不上。徐達何德何能,居然能得紅顏如此傾心相助。”
楚流煙聞言沉默不語,這時候亭子之外傳來一陣馬嘶聲,兩人抬頭一看,隻見兩匹馬正交頸廝磨,揚蹄嘶叫。
也許是見到了主人很是友好,故而這一黑一白兩匹馬兒竟也不怯生,黑馬毛色純淨油亮,筋強骨健,偶爾彎下頸子閑閑咀嚼。
白馬子自是駿逸挺拔,嘴唇泛出胭脂般的紅嫩,鬃頸相接處隱現一脈淡淡的煙青,銀亮長鬃飄灑如瀑。
一黑一白兩匹馬身子挨得極近,不時交頸蹭耳,在齊胸高的長草中悠然陷落。
徐達瞅見了兩匹馬的情形,不由的笑了笑說道:“馬兒真好,我有時候還正是羨慕馬兒沒有那麽多禮法的拘束。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喚你一聲流煙,你能喚我一聲天德。”
徐達這句應景的玩笑話說得楚流煙羞紅了臉兒,不好意思地擺弄齊衣角來。
楚流煙忽然嗚咽了一聲,眼淚奪眶而出,拿著衣角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顫動的濕漉漉的長睫,水潤晶瑩的黑眸依然是淚光隱隱。
楚流煙忽然上前一步,呐呐得抓緊徐達的手臂,頃俄又滾下淚來,忙又轉臉笑道:“徐大哥,不要說笑了,不是小妹相助徐大哥,實在是徐大哥對我的恩情實在是今生今世也難以報答完的。”
徐達不由苦笑一聲說道:“流煙妹子,徐達失言了,你我的兄妹之分一定,我是不當如此說的。隻是剛才實在心有所感,不由就說出了此番唐突流煙妹子的話來。流煙妹子如此說可就見外了,若不是在漢陽城中暗中放了我歸去,我如今哪有命在,所以流煙妹子對我而言也是過活命之恩的。既然流煙妹子認我為兄,今生今世我等以妹妹目之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