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當家的沒有反對,娘的臉上現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來,說話的聲音裏也透著高興,“他爹,這麽說,你也同意這事了?”
“這種事還是要看緣份的,”爹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喜色,他思量著,又狠狠的抽了幾口煙袋,才慢悠悠的囑咐道,“而且,這事情千萬不能在大山那漏了口風,依著他那個性子,要是提前知道了,不定要鬧出什麽事來呢。”
“嗯,”娘應了一聲,想起了的自家兒子前段時間的沉默,她重重的點了點頭,認真的說到,“我知道輕重的,大山那裏絕不能漏了口風,我,我也會好好的囑咐芳丫頭、華丫頭那兩個丫頭的。”
娘心裏存了事,晚上就到了雲華、雲芳姐妹兩人的房間,娘三個親親熱熱的聊了起來。
娘已經跟爹統一的意見,說話也就直接多了,她細細的問了那個叫桂花的人的情形,雲華把她知道的都一點不剩的說了出來,娘三個又仔細的權衡了再三,直到大半夜了,才困極了睡去。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八了,是藍家和張大年管事約定了交第一批蘿卜條的日子,藍家一家人格外的重視,一大早就起了身,準備早早的吃了早飯,把蘿羅條盛好了,等著福祥老鋪的夥計上門取貨。
沒想到,藍家這邊剛剛吃了早飯,還沒等動那些醃著蘿卜條的大瓷缸呢,張大年就親自帶著人上門了。
麵對藍家人愕然的眼神,張大年一邊摸著自己腦門上的細汗,一邊苦笑著解釋道,“上一回你們讓帶回去的一碗蘿卜條,我本想拿給我們東家嚐嚐,沒想到一下子得了我們老東家小孫子的青眼了,不但把那碗蘿卜條全留下了,還催著我今天趕緊來呢。小東家的事我可不敢耽擱,今天天不亮就起來趕路呢,你們應該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說完這話,張大年略顯緊張的眼神就直向著藍家院子裏那幾口大粗瓷缸撇來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