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離別的路口觀望的時候會忽然很難過。即使青春裏的過錯都那麽值得惦念。茉茉說她已經放下沈澈的時候我覺得她是在撒謊。我不知道為什麽講故事的時候都要在開頭加上“很久很久以前”就像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遇見一些人為什麽會轉身離開。
狸狸給我念過一段英語:if we can only encounter each other reather than stay with each other,then i wish we had never encountered。there is no remedy for love but to love more。在我難過的時候我會去看望那些離開我再也不會回來的人,然後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路邊的奶茶店已經變成了咖啡屋。我的奶茶瓶子狼狽地擱置在角落再無人問津。踩著落葉的餘香,我走回記憶的彼岸。
遇見洋洋的時候我沒有閃躲。我記得這條小路是我們逃課時經常來的地方。我們買的香囊,我們種下的蘑菇,不知道都被遺棄在了哪裏。那時候楓也在,音樂老師教我們唱歌:你曾對我說,相逢是首歌。眼睛是春天的海,思念是生命的河...原來美好的背後有那麽多我不知道的傷痛。
洋洋說:“沐沐,還記得這裏?”
“嗯。”我回答。
“沐沐,你真的不要見楓嗎?他並沒有錯啊。甜甜對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親自告訴我的。以愛的名義,原諒她吧。”
“她沒有錯。用不著我原諒。”
“你還是在生氣,是不是?畢竟走了那麽長的時光,我不相信你真的不念舊情。”
“嗬嗬,你放心吧,她沒有把我怎樣,舊日的情分就要用完了。”
“我帶你去楓埋葬的地方吧。”
“不了。”
“你從沒有去看望過他。”
“我怕我會忍不住落淚。失去的太多了,是不是因為得到的太多?上帝以這樣的方式帶走他們,為什麽離開的不是我?”
“走吧,去看看他。”他唱到:“相逢是首歌,同行是你和我。”相逢真的是不容易,聚散無常不是嗎?我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好久,每一步都那麽沉重,那負重的肩膀把影子壓得漆黑,重重心事落在腳印裏,每一步都那麽堅定。一直想找一個季節躲在裏麵不再出來。楓說我就應該做個冬眠的動物,不會想太多,還可以躲在季節裏。時光在流逝,隻是不再是孩子。你走進了流年再沒有出來,我站在塵世再不想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