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歲那年,我算是完成了父母交代的學習,我以為接下來我可以過著個哥哥一樣的日子,可是,現實往往是與想的相反的。在那一年的九月,父親和我說,他給我辦好了出國的手續,王管家會跟著我,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父親,十歲,還未成年,他真的忍心麽。
九月的下旬,任憑我怎麽哭怎麽鬧,我還是被送上了去美國的飛機。王管家拉著我的手,不斷的王登機口裏拽著,我看著站在母親身邊安靜極了的哥哥,他沒有說任何話,甚至連手都沒有招一下,他隻是抓著母親的手,靜靜的看著我消失在登機口的盡頭。
到美國的日子,並不好過。語言不通,我隻能慢慢的學,在學校聽不懂,也隻能一邊翻著詞典,一邊做注釋。可以說,來美國的第一年,我過的非常的吃力,而每一個月的生活費,父親會按時寄過來,可是,一個月比一個月少,到最後,給的生活費除了夠支付房租,剩下的錢也隻能勉強維持到月底,而那個時候,是我來美國的第二年,我十一歲的時候。
我看著賬戶上,比上個月又少了很多的生活費,一咬牙。說:“王管家,我決定,去打工。”我話一說完,王管家就一臉震驚的看著我,伸出顫抖的雙手拉著我的手,說道:“小姐,不要這樣,我去和老爺說下。”他放開我的手,順勢走到電話旁拿起聽筒就要撥號碼,我快步走過去,按下他準備撥號碼的手。對他搖搖頭,“不用了,父親是故意這麽做的,他是要我學會自立,王管家您放心,我不會出什麽意外的。”
話雖這麽說,但我的年齡畢竟還小,工作不是那麽好找的,過了好些天,我好不容易在華人街找到了一分洗碗工的工作。每個月的工資也足夠在生活費殆盡的時候幫他們撐到下個月父親打生活費來的時間,每一天,每一天,學習工作,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以前在家的時候,那種一沾床就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