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瑗的到來是我沒有想到的,她變了很多,不是樣貌上的,是感覺上的改變,她帶了一個黑色的袋子,我盯著那個袋子,她似乎發現我的視線,對許涼飛點了一下頭後許涼飛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她走到床邊坐下,“聽說你精神不太好,按理,我不該這個時候來找你的,但是我沒有時間了,朋友替我介紹了一份在鄰城的教師工作,估計這兩天就要走了。”
我看著她手中的那個袋子,沉默不語。
她撫摸著袋子,“這是小翌給你的。”這句話似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全身繃緊了,她低下頭,緩緩道,“我是在那幾天打掃房間時發現的,上麵有張便條。”她遞給我。
上麵是裴翌的筆跡寫著,“給親愛的老婆”。
我慌忙的接過袋子,撕開封口,是一張張的畫,我拿出來一看,畫上的人都是我,上麵有標號,總共九張。中間掉出一封信。
我打開,眼淚在臉上縱橫。
第一張是我們在機場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不知道他躲在哪裏觀察我畫下了這幅畫,第二張是我們在酒吧裏認識時他替我別上皇冠的場景。還有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最後一張是我們在海邊的,我想起那天我還笑他。
總共九張,長長久久。
第十張,他說他想畫我的婚紗照。
沒有第十張,沒有。
我欠他的第十張,這輩子都還不了。
胡佳瑗走了以後很久我都在發呆,抬起頭,發現許涼飛站在門口,他看著我,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手中還拿著那些畫,我猛地拿被子遮住,不希望他看到,然後固執的低下頭不說話。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
抱著那些畫,除了苦澀,什麽都沒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走進來,“柒奈,我煮了蛋花粥,你嚐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