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誠的勢力範圍是全國最富庶的區域,元人不肯輕易放棄這個重要的糧米之鄉,對他是多次招降,而張士誠呢,則是反複不定,與元朝的關係是錯綜複雜。他既利用與元政府建立關係來對抗吳王朱元璋,又不甘心受元人的節製。在公元1363年,張士誠拘禁江浙丞相達識帖木兒,自立為吳王,史稱東吳,以別於朱元璋的西吳,後來達識帖木兒自殺身亡。另外張士誠對紅巾軍起義反感極深,所以對朱元璋是強烈的反對,與朱元璋相鄰的十年當中,是征戰連連。從前陳友諒要張士誠一起夾擊朱元璋,老張不出手。現在,老陳已敗亡,張士誠反倒來了精神。1365年春,他派大將李伯升與朱元璋叛將謝再興一起,率馬步舟師二十餘萬,跨逾浦江,包圍諸全之新城,造廬室,建倉庫,預置州縣官屬,大作持久必拔之計。結果,朱元璋外甥李文忠與大將朱亮祖等人以少勝多,把東吳軍殺得丟盔卸甲,李伯升等人僅以身免。朱元璋指揮若定,麾兵又克泰州,數月後又擊下張士誠的發家之地高郵。
1366年,朱元璋曾經發布了討張檄文,在文中第一次公然指斥紅巾軍起義,將自己與義軍劃清界限,開始為自己建立封建王朝做輿論準備。在檄文當中敘述了朱元璋成功立業的經曆,文中有六層意思,一是元朝失政,氣數已盡,二是起義軍妖惑百姓,實為叛賊;三是為地主官吏組織的民兵和義兵正名;國為自己起兵立名是吊民伐罪,承天治世;五聲討張士誠叛元的行為;六對征服的臣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以嚴法製之。朱元璋建立新的皇朝,已經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就在這一年,徐達與常遇春會師攻淮安,克興化,淮地皆平。五月份,又攻下於朱元璋來講最有象征意義的龍興之地濠州老家。朱元璋親自至濠州,省陵墓,宴父老。宴父老是真,省陵墓嗎,純屬瞎掰。他一家皆葬亂墳崗,席爛土淺,龍鳳之屍早已被野狗吞食,哪裏還找得到。大好形式下,朱元璋集團內部仍不少人高估張士誠勢力,文臣之首的李善長就表示:“張士誠其勢雖屢屈,而兵力未衰,土沃民富,多多積蓄,恐難猝拔。”武將徐達深諳主子意圖,進言曰:“主公如今張氏驕橫,暴殄奢侈,此天亡之時也,其所任驕將如李伯升、呂珍之徒,皆齷齪不足數,惟擁兵自重,貪財好色,以富貴而享樂者。居中用事者,迂闊書生,不知大計。臣奉主上威德,率精銳之師,聲罪致討,三吳可計日而定!”老朱大喜,立命徐達出師。1366年9月,朱元璋以徐達為大將軍,常遇春為副將軍,率二十萬精兵,集中主力消滅張士誠。朱元璋足智多謀,命二將不要先攻蘇州,反而直擊湖州,使張士誠疲於奔命,軍隊既然已經疲勞,然後移兵姑蘇,必定會將其擊敗!有如此偉大戰略家,不勝也難。二將依計,徐達等率諸將發龍江,別遣李文忠趨杭州,華雲龍赴嘉興,以牽製張士誠兵力。諸將苦戰。在湖州周圍,東吳兵大敗,大將呂珍及外號五太子的張士誠養子等驍勇大將皆兵敗投降,其屬下六萬精兵皆降。湖州城中的張士誠司空李伯升本想自殺殉國,為左右抱持不死,不得已也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