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坐在床頭,房裏開著昏暗的小台燈,我的懷裏捧著那本吳明裏交給我的厚重筆記本。
如果說吳明裏是神楓楠的妹妹,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神楓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尋找吳明裏,是因為不願放棄,身體裏留著同樣的血液的至親,即使她一次次的傷害,他仍舊會選擇繼續尋找,期望將她引回正途。
望著筆記本的我此刻心情是錯綜複雜的,神楓楠要告訴的事都在這本筆記本裏?
為何我卻突然害怕打開,就像害怕翻開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隱隱的,我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第六感這種東西我一向缺乏,但這次的事情,從神楓楠望著我那溫柔如水的眼神裏,我確定我讀懂了什麽。
難道這就是我為何害怕翻開這本筆記本的原因?
我沒有聽從吳明裏從她著重約頁的地方開始讀起,而是緩緩的翻開了第一頁。
時間日期是兩年前,神楓楠的字跡很漂亮,跟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那似乎是一本陳舊日記。
一本關於記憶的書。
[今天,我們全家搬去了一棟老舊的住宅,從我開始有記憶以來,我們搬了無數次家,其實我用全家兩個字似乎過於奢侈了,因為我沒有父親,妹妹也在全日製寄宿學校裏,家裏隻有我和我母親兩個人。我隻知道母親好像欠了高利貸一大筆錢,具體的事情她不讓我們知道,說我們隻不過是孩子。]
[母親工作的很辛苦,每天早出晚歸,她告訴我了很多關於我父親的事情,說他是個知書達理很有才情的人,說他喜歡懂音樂的人,當年正是因為母親唱了一首自己改編的茉莉花所以奪得了父親的青睞,正因為如此,即使家境再貧寒,母親也要花錢帶我去鋼琴老師家裏學琴,我學的很認真,我希望有一天父親能夠聽見,能夠當麵誇獎我哪怕一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