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並不是忘記,我隻是不確定而已。我不確定我第一次看到蝶衣是在小湖邊還是在足球場。因為我和蝶衣並不是真的很熟悉,雖然在電腦裏我兩個很是熟悉,但是我倆卻是真的陌生。
虛擬的世界再怎麽熟悉的人,在現實世界裏麵,也是陌生的。
我駐足在兩條路的分叉點,猶豫著該走哪條路。就像路燈下那些投影的樹葉的影子,搖曳不定。
我微微抬頭看向主教學樓樓頂的那一塊四麵鍾,時針指在六點與七點的三分之一處,分針指在六的位置。
六點三十分。
以我現在的速度:0m/s,計算到三十分鍾以後我還是在這裏,而我現在距離湖邊和足球場的距離大概都是一裏左右。
以足球場,小湖與我現在所站的地點組成的三角形,而我這一點的角度大概為九十度來計算,小湖與足球場的距離大概為一千五百米。
我先去小湖邊如果小湖邊沒人我再去足球場如果足球場沒人我再去小湖邊如果小湖邊還沒人我再去足球場,那麽是來不及的。
我感到有些無奈,搖了搖頭,坐在了路口旁邊的花台上。
現在的時間還算充裕,我在思考哪一個地方才算是我和蝶衣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我的前麵陸陸續續地經過一些人,有走去小湖邊的那條道路的,也有走去足球場的那條道路的。
我微微抬起頭,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女孩站在路邊。那個女孩偶爾低頭看看手機,可能是在等人。她發現有人在看她,轉過頭來對我微微地笑了笑,是那種不露牙的微笑。
我也笑了笑,露出了我潔白的牙齒,然後起身,朝著一條路走去。
那條路的盡頭,路燈發出忽明忽暗的光。
足球場的夜晚是情侶們的天下,在夜晚黑色天幕的掩蓋下,他們在盡情地表達著自己對對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