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我們升入六年級,成了一名準畢業生,而我打鼓的日子也已經接近兩年。
這六百多個日夜中,每每練鼓,我都是用音樂教室的錄像機播放霍思燕借來的架子鼓教學錄像帶,亦步亦趨的跟著畫麵中的老師敲擊演奏。而肖子俊在房間的另一端,垂首撥弄著吉他的琴弦,霍思燕則帶著一個很大的頭戴式耳機,站在窗前,閉上眼睛,旁若無人的唱歌。她總是習慣把兩隻手放在耳側,壓住耳麥,像是電視中MV常演的錄音棚的專業歌手一樣有板有眼。
暖暖的暮色將我們三個的身影染成赤金,在地上投上一片小小的陰影。
“我們組一個樂隊怎麽樣?”休息的空檔,霍思燕提議道。
我半張著嘴巴,以為她是開玩笑,半天反應不過來,一臉呆相。
“需要貝司手。”肖子俊斜斜的靠在教室雜亂擺放的桌椅上,咬了一口麵包。
“肖子俊,你學吉他的老師肯定認識彈貝司的人吧?讓他推薦一個啊!”
肖子俊眉頭微皺,略微思索了半晌,點了點頭,“好,我問問他。”
兩周後,肖子俊帶來了一個男生,他背著一把貝司,衣著卻是最普通的運動款校服,搭配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他身子瘦高,表情憨厚,一見到我和霍思燕就咧開嘴拚命傻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他叫高超。”肖子俊介紹道。
“兩位美女好。”高超說。
霍思燕嫣然一笑,顯然對這一稱呼非常受用,我第一次被人這樣稱呼,登時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龐。
高超外表其貌不揚,但是一撥弄起貝司來,那變換的手指技法頓時把我震懾在原地——他的貝司技術,在年幼的我看來簡直不是用“爐火純青”可以形容的。
人員湊齊,我們又給樂隊起了一個“黑白天使”的名字。
“叫天使,會不會有點惡心。”肖子俊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