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們四個東拚西湊了一大堆吃的用的,在舍監阿姨的辦公室裏笑得異常狗腿。
事情比我們想得要輕易得多,有的時候問題能否解決往往就看東西有沒有到位,高中時,我初次接觸了這個濃縮版本的小型社會,開始學會了人際交往上的一些小手腕和捷徑。
彭姍姍心裏愧疚,嘴上卻不說,便隻得落實到了行動上去。
“走!我請你們吃早飯!”她指著食堂的方向,大手一揮。
一中的食堂是一棟三層樓房,六個食堂各有千秋互相競爭,這也讓我們的夥食異常豐富高檔,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我們四個對早餐的要求和喜好各不相同,我偏好西式早餐,愛吃麵包糕點,彭姍姍選擇了揚州炒飯,讓師傅加了很多辣椒,紅彤彤的盛了滿滿一大盤,楊絮的早飯從出生起就是牛奶加水煮蛋,姚憶則買了個煎餅果子。我們四個買的東西分別在食堂的四個角落裏,彭姍姍揮舞著飯卡從這裏狂奔到那裏,氣喘籲籲,“你們是故意整我對吧!”她沒好氣的說。
我們仨麵麵相覷,捧腹不禁。
“你吃水煮蛋一定要把蛋清蛋黃分開吃嗎?”彭姍姍看著楊絮把蛋白整個剝掉放進嘴裏,蛋清卻丟在盤子裏,忍不住問道。
“習慣了。”楊絮三兩下就把蛋白咽下肚,用筷子把蛋黃夾了起來,深吸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終於把蛋黃一口塞進了嘴裏,接著飛快的撕開一袋鮮奶,吸了兩大口。
事實上,過了十幾年之後,我們都忘不了楊絮吃雞蛋的樣子,什麽時候講起來都能笑的前仰後合。
楊絮緊閉著嘴巴,腮幫子脹得老高,咕咚咕咚的咀嚼碾壓著被牛奶浸泡著的蛋黃球,眉頭緊皺,仿佛在遭受滿清十大酷刑。
好不容易把牛奶加蛋黃吞咽下肚,楊絮長舒一口氣,我們仨卻幾乎笑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