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冷色青春

前事恍然如一夢,而今相對避猶難

尋尋覓覓,兜兜轉轉,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韓霄仍然是孤家寡人,索性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看透了紅塵世情,人生百態的隱士高人。那神情,模樣就像寺院中洗盡塵緣,潛心向佛的僧人,隻差剃度。

可是,每當晚自習下課後聽著豬兒和劉馨在電話裏你儂我儂,喁喁情話,還是忍不住佛心微動。每當此時,倒是文思泉湧,寫下了不少自鳴得意的詩篇。諸如:《風塵吟》:

章台路上章台柳,纖纖牽得他人手。

紅塵闌幹寂寞風,垂楊無心係蘭舟。

草色煙光殘照裏,新愁為問朱顏瘦。

五湖漫得客心遊,莫留,更上層樓。

又如《哀江南》

鵜觖啼深山,一江綠川如緞。

枯木展愁顏,魂鎖夢纏,幾度清寒。

江南憶秋雨,青絲髯髯,歲影流年。

梧桐葉落欲黃昏,鷓鴣聲聲晚,

高樓夢殘酒已闌,無眠,何人憑欄?

《相思鎖》

江南夜月浸秋霜,鎖寒窗,

都怨自有清夢,憑欄話短長。

飛燕雙雙繞沙堤,彩蝶對對惹愁腸,

煩惱都張,慵梳妝,常心傷。

欲將魚雁殷勤盼,摧眉折得淚兩行,

寫盡悲涼。

這些所謂的詩詞其實入不得方家法眼,非詩非詞,格致全非,但韓霄此時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一腔幽怨,一懷愁腸,身無所係,情無所寄,於是便在自己幻造的世界裏沉淪,逃避,自得其樂。

周一,學校創建的刊物——《校園詩刊》上刊載了韓霄的兩首詩歌,一篇白話詩《心靈小詩》,一篇仿古詞《木蘭花》。頓時校園男女師生都在打聽討論這個筆名“草草”的詩人。

語文老師覺得此人是個人才,多加引導,以後說不定會為文化界培養出一個徐誌摩式的人物,於是爭相要做那善識千裏馬的伯樂;數理化老師則在歎息,現在的學生如此“不務正業”,整天情啊愛的,耽誤了學習的大好時光,他們甚至醞釀著聯名抵製《校園詩刊》刊載關於愛情的詩歌;女生都是情商發達,智商低下的動物,對於愛情充滿了幻想,都想遇見一個王子,不論黑馬還是白馬,因此都花癡的想見見這個傳說中的情詩王子(注:《校園詩刊》上刊登的一般都是歌功頌德,抒發豪情壯誌或者寄寓未來的白話詩,甚少特色,作者基本被文科班的師生壟斷);男生一方麵覺得這小子有才,以後寫情書不愁了,另一方麵則嫉妒與羨慕兼而有之,正處於叛逆的年齡,韓霄做了他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