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國章變得怡然自得起來。他很願意欣賞人被殺之前的種種表現。這是從小生活在殺手訓練營裏養成的習慣。他喜歡看鮮血的漰濺,喜歡人在臨死前恐怖的大叫,喜歡看那些所謂高雅的、美麗的、有家世的、地位優越的各類人在自己麵前驚慌失措、驚懼不安,甚至奴顏卑屈……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才是主人,才是高高在上者,才是號令一切的王者,而不是一個簡單的殺手。
其實,爆炸物吸附到車底之後,他應該立刻走開,到遠處按動起爆按鈕。這樣,他就遠離案發現場,有利於洗清嫌疑,順利離開中國大陸。可他偏偏要欣賞起爆的那一刻,偏偏要繼續呆在原地。
他樂顛顛地拿出了手機,給上海一個朋友打了電話。招待所房間裏的電話會與現在手裏的電話聯動,並發出聲音。他說的正是:“用當前中國流行語來說,你也羨慕嫉妒恨了?”
他隻簡單地聊了兩句,就關了機。這是為了製造不在現場的證據,所以必須此時打電話。現在,關鍵的時刻到了,他馬上就要按鈕,抒寫出他人生一個新的業績。突然,他發現了異常。他提包裏的手機,傳出人的說話聲,正是從爆炸物的跟蹤儀裏傳出的聲音。那跟蹤儀不僅能清楚地標明車輛運行的地點,還能把車裏的聲音傳出來。
“兄弟,你在哪裏呢?”哎呀!這不是柳林的聲音,而三滑子的聲音,是三滑子正在車裏與誰打電話。三滑子笑道:“我正開車呢!我開的是一輛危險的車,是娜娜小姐常坐的車。我們按照柳林大哥的安排,每次出行都要不斷地換車。娜娜現在正坐在她爸派來的車裏呢!”
武國章的眼睛望出去,隻見柳林的那輛車後邊,緊跟著三滑子曾經開的車,而三滑子車後麵,竟然真的出現了韓寶慶的“奔馳”轎車。他瞪大眼睛,立刻看到,韓娜摟著一隻狗的脖子,從半開的車窗裏露出頭來,嘻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