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星趕到公司的時候,已是接近中午。他偷偷溜到錄音室外頭往裏瞧,看到安修容正拿著曲譜對寧輝說著什麽,然後,他看到寧輝開口唱了兩句。
田星連忙把耳朵貼上去聽,可是隔音效果很好,他根本聽不到。透過玻璃看進去,寧輝微側著頭,表情很認真。
看來,寧輝真的很希望能再唱…田星突然覺得很滿足也很慶幸,自己可以為他做一點事。
田星躊躇著要不要推門進去,又怕打擾了寧輝他們的工作,而且他猜想寧輝一定會覺得尷尬。於是再仔細地盯住寧輝看了兩眼,他便悄悄退去了。
過了一會兒,三份午餐送到了錄音室,在裏麵工作的人才意識到已經到了中午。
安修容狐疑地拿起餐盒,說道:“今天這工作餐跟以往不一樣,”她對寧輝指了指盒子上的圖案,“公司現在已經奢侈到每天從豪華大酒店訂工作餐的地步了嗎?”
寧輝也覺得有些奇怪,於是他邊打開餐盒邊說:“也許是大老板授意的,咱們是沾了安總監的光了。”
“嗬嗬,”安修容幹笑著,用筷子撥拉著餐盒道,“不是吧?你看這菜素得,安修儀最清楚我無肉不歡了…今天真怪,把我們當吃草羊啊?”
“雖然素,但是搭配很講究啊,味道也很好。”一旁的田澄說。
聽了他們的話,原本正在咀嚼的寧輝稍稍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菜色,若有所思。
“不行不行!”安修容扯開了監聽耳機,“寧輝,不需要你那麽較真,每個音都給我咬得那麽正。你一注重發音咬字,情緒上就鬆掉了,歌曲的感覺就掉了幾條街。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安修容想了想,接著說:“聽著寧輝,你根本不是唱功型的歌手,你自己應該清楚,你的舞優於歌。為什麽以前有人買你的唱片?是因為你的聲音能讓人聽出一種率真的情緒,不知不覺讓人如沐春風。再後來,你過了那個年紀,可是曲風卻一直停留,人們自然不會再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