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現場的遊戲環節告一段落,到了寧輝唱歌的時間。田星和安修容都不再說話,凝神屏息等待寧輝開腔。
前奏音樂緩緩流淌,寧輝很快便進入狀態。
這些天以來,自從寧輝進了錄音樂室,田星從不敢多作打擾,隻能在外頭瞄上一瞄,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寧輝表演這首歌曲。
多年未唱的寧輝隨著年齡的增加反而多了一些說不出的韻味。
歌曲前段的旋律很婉轉流暢,似是娓娓道來,然而不知不覺慢慢帶進了更多的節奏,寧輝的聲音和肢體語言優美地融合,仿佛在用這樣的音樂闡釋一種態度。
他不是在訴說,不是在尋求共鳴,單單隻是在詮釋一種狀態。
“繾綣了一整夜的思念,被雨悄悄喚起。
沉睡了一世紀的夢魘,被你輕輕叩醒。
傷口殘忍得漂亮,請撫平。”
孤獨是有的,渴望也是有的,我就是這樣。
但,也僅僅是這樣。人們請止步不要靠近,孤獨和渴望讓我如此美麗,且讓我困於斯亦樂於斯。
田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竟感到一種無力的情緒淹沒了自己,不知從何說起。看著舞台中的寧輝,不知是他完美地詮釋了音樂還是音樂恰如其分地詮釋了他。
田星想起了寧輝的形影單隻,想起了寧輝開懷的笑容。
他似乎總在對每個人笑,可是卻從沒有一個人能走在他的身邊。
寧輝是孤獨的,而田星…正是愛他的孤獨,愛他的灑脫,愛他的…不愛。
田星的鼻子有一些微酸,也許他從來沒有看清楚自己。
他恨自己,也許並不是真正地愛著寧輝。
也許,隻是迷醉於一種美。
寧輝的優雅和寂寞,寧輝的渴望和克已。
層層疊疊的矛盾交織的…美。
寧輝的歌曲表演即將進入尾聲,然而卻突然從音樂中聽到一絲不和諧。連田星這樣的外行都聽出來了,伴奏帶中似乎出現了原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