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還在繼續,我和鬱薇就像兩條金魚缸裏的魚,無拘無束地生活,偶爾也會用彼此的尾巴撫慰對方。
但愛情的戲碼總會淡下去,時間可能會很長,也可能隻是一念之間。
那天晚上,我從酒吧回來,沒發現在客廳鬱薇的蹤影,喊了幾聲也沒人答應,她的電話也打不通,隻有電腦一亮一閉地閃著詭異的光。
我打開電腦,看著上麵寫著一篇小說的開端。小說的名字叫做《金魚》,文字是一貫的優美與哀傷:“
兩條住在魚缸兩端的金魚彼此相愛,但其中一條魚感覺自己會被貓抓去。
她仿佛隔著透明的玻璃,看見貓在不遠處冷笑。
這種不安時刻侵繞著她,讓她不得安眠。她不敢把自己的感覺告訴她無知的愛人,隻能一個人寂靜地承受這種恐懼。
魚缸是她感到最溫暖的地方,她想在這個可以使她安心的小地方呆一輩子。
但終於有一天,她被貓捉住,撈出水麵,開腸破肚,屍骨在尖利的牙齒下輾轉。
她的靈魂飄浮在半空中,看著她仍然無憂無慮的愛人。忽然,有一種安靜,安靜的有些悲傷……
”
僅僅寫到這裏,就沒有了下文。但我的心卻忽然想到什麽,發瘋似的朝著衛生間跑去。
果然,衛生間的門被反鎖住了。沒開燈的衛生間讓我有種不安與心慌。
我使勁用身子撞著門,幾下之後,門終於被撞開了。
打開燈,眼前的一幕卻讓我瘋狂與絕望。
鬱薇嬌小的身子泡在魚缸裏,魚缸裏的水,是一片一片的血紅。潔白的肌膚在紅色的血水中微微飄浮著,有種刺目的淒涼。
我急忙跑過去抱起鬱薇,將她平躺著放在地上,做起人工呼吸。
自從冷雯死後,我對溺水方麵的知識,可謂是煞費苦心的學習。因為,我一直害怕那樣的悲劇在我身邊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