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啼嗒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甬道中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半顆人頭落在略顯得有些幽暗的樓道裏,他的頭皮被整個兒掀開,雪花花的腦漿鋪滿了樓梯,上麵鋪著幾個深深淺淺的獸蹄印記。
楚江從轉角走出來,他掃了一眼樓梯上的人頭,麵無表情的向上看去。大半截被獸齒咬斷的軀幹倒在樓梯口,濺射的鮮血染紅了雪白的牆壁。
"那條狗應該就是從這裏跑出去的。"
腳踩在半凝固的腦漿上,留下兩個大大的鞋印,楚江來到那截被獸齒啃咬得麵目全非的屍體麵前,默然不語。半刹,他突然輕聲說道。
"啊,什麽?"
輕聲的細語在寂靜的樓道裏,顯得格外的刺耳。楚江聽到陸芸的驚叫聲,那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
楚江側目瞥了一眼陸芸,看見她懷裏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樓道裏。一張好看的小臉兒花容慘淡,和同樣臉色慘白的劉慕顏依偎著靠在一起。她一會兒看看站在樓梯上的楚江,一會兒又看看階梯上被掀開了頭骨的人頭,還有那滿地腥白腦漿,渾身戰栗著,頗有些手足無措的味道。
"走吧。"
楚江看出了陸芸這時候心裏的緊張,畢竟任是誰,走著走著就碰上殘屍,斷臂,被掀開頭骨的人頭,這類恐怖非常的場景,都會有一種恐怖的情緒。若非是因為一路走來,這樣的場麵已經見了太多了,又相互扶持著,否則誰也不敢保證陸芸此時是不是會一下子癱倒在地,不顧一切的嘶聲尖叫。
"啊,好,好的。"眼看著楚江向著樓梯上走去,陸芸連忙拉著劉慕顏跟了上去。她小心的想要跨過階梯上的滿地腥白,卻沒有能夠控製住步伐,一腳踩了個正著。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飛快的又邁上一級台階。似乎是為了掩飾她心裏的緊張恐怖,她像個老太婆一樣,又絮絮叨叨的把那些來路上已經不知道講過了多少遍的東西重複起來:"我家住在滄瀾家園7棟3樓02房的,我們現在馬上就可以到了,真的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