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才意味著醉錦鯉一日的開始。按說這個時候,不該有客人的,然而薛媽媽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從房間裏出來,小丫頭春枝就咚咚地跑來道:媽媽,梁公子來了!
薛媽媽唬了一跳,一巴掌拍到春枝的臉上,怒叱道:“喳呼個啥,想嚇你老娘!”
春枝不敢分辨,用小手捂著臉又說了一遍。薛媽媽忙忙地收了倦色,腳不沾地的迎了出去。
梁公子已經在喜相逢的小軒廳裏喝茶了,薛媽媽打著哈哈進門道:“今兒,哪股東風將梁公子吹來了。”
梁公子瞅著她道:“我要見伶人紅綃。”
薛媽媽用錦帕點了點左右兩邊的腮幫子,一笑道:“梁公子要見自然是沒有問題的,隻是紅綃有幾分執傲,待我去問過他再來回公子的話。”
梁公子冷冷地道:“你找個丫頭帶路,我自己去問她。”
他說完,也不待薛媽媽答話,一隻手抓起立在身旁的春枝道:“丫頭,前麵帶路。”
春枝不敢說話,隻拿眼睛看向薛媽媽。金主為大,薛媽媽哪敢得罪梁公子,她朝著春枝喝道:“死丫頭,還不帶路!”
薛媽媽注視著梁公子登樓的背影,心中好生詫然:今兒的梁公子的神情與平日大相徑庭,難道是醉錦鯉的人得罪了他?她得好好問問那幫丫頭去。
小管兒在春枝走後,就將門關得緊緊的,他自己則守到了門廊下。
屋子裏的梁公子已經為變回了魚妖海珠。穿著男人衣的海珠用鼻子嗅了衣袖,嫌棄地撇嘴道:“沾過凡人的衣裳穿上身真是不舒服!”
紅綃瞅著她道:“在梁府沒吃苦頭吧?”
海珠笑了,她一麵用手將披到肩頭前的頭發甩到腦後去,一麵道:“怎麽會?我的法術可不是白學的。”
散布了無數次消息後,終於到行動的時候。紅綃注視著她道:“今年的消息已經散出去了,我們不能再等了,今夜我就要造訪問水閣,能配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