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渾夕山的雨不是玲瓏細碎的,一開始就是風馳雨驟。
瀑布般的雨唰唰地從阿洛眼前滑落,就象天都要落下來了。他站洞口卻在回想故鄉這個時節的雨,綿稠細潤的,隻會在眼前織起細細的簾子,將小城的路慢慢染濕。
自己離開的那天窗戶忘關了,南來的風一定將落寞的塵埃帶來又帶走。
“阿洛……”胡虞臣的腳步在走來的一霎,突然頓住。
阿洛捂著眼睛:“是雨水落到眼睛裏。”
胡虞臣不說話,隻有雨聲於他耳邊轟鳴。
洞內,中山先生的繩頭在微微顫動:真相浮出,縱是早有料寫,卻還是……
擱在桌上的信紙寂靜無聲,眾人心頭波瀾起伏。好半天後,趙高功從鼻中哼道:“永生真的那般重要?濟元仙君放著神仙不做,卻要去做黑山妖王!”
“陳留婆的信中僅是推測,還作不得數。”梁道長拾信重讀,字斟句酌。
“嘻嘻、作數!留婆這般寫僅是讓我再斟酌一遍。”中山先生心情平複後,徐徐而道:“嘻嘻,本來男子與畫像相似不足以引人懷疑,然而盡人皆知我們修正道的靈力為白,而修邪道的靈氣為黑。我們在衡定山遇上的那男子靈力時黑時白,這是違背天道,怎麽不讓人生疑。於是我們從那幅畫開始查,發現靈寶派的那幅畫背後有字為:洪慶庚午年壬午月戊申日辛時為洴城漪蘭園方雲城作此像。靈寶派開立祖師不曾說得緣故,卻要後世弟子將此畫收為珍藏。我們按著年月日時查下去,回溯到一千多年前洴城。那時出了件大事,洴城的一位修仙者飛升仙界,他就是後世尊崇的濟元仙君。”
中山先生微緩一口氣,又道:“嘻嘻,我們在洴城的濟元仙君神廟內比較倆者的相貌,發現有幾分肖似。我們認為是妖類偽裝成仙君作亂,於是向仙君稟明此事,請仙君明示,當然沒有答案,然而卻在之後的一次聚會中忽然感覺被監視了,再之後就是殺戮,我們死後,靈寶派突然覆滅,那幅畫也被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