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半柱香時間,吊在藤蔓上的人好似度過了一百年的苦難。一些人手中雖然堅持不放,但是因為實在忍受不住痛苦而狂扭身體,將周圍的藤蔓卷了過來,活活纏死在半空中。
流沙終於停止了,地麵回變成鬆軟的泥土。眾人哪裏還想多做堅持,第一時間就鬆手落地,軟弱無力地躺在地上,如同剛剛從地獄裏解脫出來一樣。
楊偉青無疑是所有人中承受痛苦最多的一個,他感覺自己的手掌都要被刺穿,這樣疼痛比之前行軍走破的雙腳還要勝過百倍。
白二卻是受苦最少的一個,他望著躺在他身邊疼得兩眼翻白的楊偉青,心裏又是慚愧又是感激,隻是說道:“阿青,多謝你!”他不知道除此以外他還能做出什麽回報,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上一歲的兄弟,實在比他強太多了。
說來奇怪,這些藤蔓上的刺紮入手心雖然異常疼痛,但是卻不出血,而且恢複得也很快。洪峰稍作調整就緩過神來,目測了一下幸存的士兵。
隻剩下四十二人。
由於剛才的痛苦呼喊把所有人身上力氣都耗光了,一夥人休息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恢複了一些力氣。吃力的爬了起來,向著幽穀的更深處行去。他們現在已經通過了第一道關卡,卻不知道接下還能夠走多遠,而之前出現的那隻神秘的猿猴卻沒再出現,這樣反倒讓所有人心裏更加不安,因為沒有提示讓前方的危險變得更加難以預測。
“你覺得那隻猴子說的話是真的嗎?”白二麻木地問楊偉青。
“不知道,但是至少它說的一部分已經驗證了。”
“可它說這條峽穀一直通往冥界的入口,我們終歸要死。”
“不管是真是假,我們往前走得越遠越好。”楊偉青用著堅毅的目光望著前方,腳下的步履邁得很堅決。
白二若有所思的看著楊偉青,說道:“阿青,我真的佩服你,如果我們萬一死在這了,到了陰間我也要和你成為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