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了!”高天透過車窗望著街上那行走的人,那叫賣的小販,不禁長長歎了口氣,三十年居然還找不到!“媽的!”高天憤懣的罵了一句,車夫李二聽見,忙停下馬車,回頭問道:“二爺,有事?”
“沒事,趕你的車!還要多久?”高天強行壓下心頭那串動的火苗,衝著那從門簾伸進的滿臉堆笑得李二不耐煩的問道。
“奧,馬上就到,轉個彎就是了。”李二連忙將布簾放下,縮回頭來,對著馬兒揚了一鞭,轉眼間就到了高府門前了,李二發現往日威風凜凜的門前石獅竟纏上了一圈白花,李二擦擦眼睛,沒錯,是白花,不僅石獅上有,門簷上吊著的燈籠也是白色的,燈籠上那黑色的“奠”字十分顯眼,連看門的呂三也是一身麻衣,咋回事?有喪事?正準備轉頭給二老爺說呢,隻見門簾掀起,二老爺正睜著那雙令人不寒而栗的水泡眼盯著大門看呢,便咂咂嘴,沒有言語,跳下車,拿了下車凳放好,站在馬車旁垂手侍候二老爺下車。
高天此時也在琢磨,誰死了?高老大?不會吧,他身體一向挺好啊!大老婆子?也不會啊,沒聽說她有什麽病啊?難道是四姨太?嗯,有可能,她一向有病,對,肯定是她!真搞不懂老大娶個病秧子幹嘛,長得雖然還行,但那一身病樣子看了就讓人心煩!高天抖了抖棕色大褂,正準備吩咐李二將藥材送到藥堂,門口呂三奔了過來,躬身從哭喪的臉上擠出幾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二老爺,您回來了……”高天沒有應聲。“二老爺,老爺……老爺他……”呂三那擠在一塊兒的五官此時擠得更緊了,小眼睛裏還泛著淚花,麻布外衣下邊兒隨著秋風微微揚起。
高天心裏“咯噔”一下,“什麽?大老爺?大老爺怎麽了?”高天雖然恨高泰,但卻不想讓他現在死,自己還想從他身上獲得那三寶呢。一把抓住呂三衣領,“你說,大老爺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