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靜靜地站在養心亭裏,望著池塘裏嬉戲的錦鯉,輕輕地扔了一把魚食,望著搶食的魚群,高強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很明顯,此刻他正想著什麽,手上機械的往水裏投放著魚食……
“再仍的話魚兒就脹死了!”一個聲音喚醒了沉思的高強,轉頭一看,老管家高鬆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神,高強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鬆叔。”
高鬆慢慢的踱進了亭子,望著池塘裏還在蹦跳討食魚兒,吸了一口旱煙,長長地吐了一口,“唉,魚兒呀,你就那麽小的肚子,怎麽還要吃呢?真是貪嘴啊!”又扔了一把魚食,轉身坐了下來,輕輕地磕了磕煙灰,笑著對高強說道:“二少爺,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高強靜靜的盯著漢白玉桌上的煙袋,隨口說道:“沒什麽,隻是家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需要靜下心來好好地思考.”
高鬆回頭看了高強一眼,“是啊,最近府裏的事情太多了,也太怪了,是讓人夠操心的!鬆叔活了這麽大把年紀了,在高家也呆了三十多年了,親眼看著高老爺將生意做大,也親眼看著高老爺去世!人這一輩子啊,經曆的東西多了,年紀大了,心也就疲了,隻求老了老了能有個安穩的窩,死了能有個人哭,逢年過節的有個人去墳上看看……唉……”老人長歎了一聲,灰色的瞳孔看了看天空,轉頭又望了望站著的高強,眼神中似乎包含著深深的愛憐,也有老人家那特有的滄桑。
高強懂得老人家的意思,想說點什麽安慰一下老人家,可是卻無從說起,隻有靜靜的聽著。高鬆便拿起煙袋裝著煙絲邊像是自顧自地言語著:“一輩子風裏來雨裏去的,看慣了人情冷暖,也見慣了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這人與人之間凡是和利益掛了鉤的,不論是再親的人,總會有一天六親不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