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巧雲的手指方向,她看見書店門前的那個路口旁,有一個年紀約模十八九歲的少年,或許再大些,同堯年一般大的小夥子,正站在那,守著一大堆的竹籃、竹筐。他麵朝著來來往往的人流,一臉的落寞、孤寂,眉宇之間籠著一層淡淡的愁緒,與這熱鬧非凡的周圍環境是那麽的格格不入,仿佛他被這個鬧烘烘的紛繁世界給摒棄在了門外。
隻一眼,殷琦的心便猛的沉了下去,仿佛被擱上了一塊大石,說不出的沉重、憋悶,又有一絲異樣的情愫在胸間升騰、膨脹,最後全部明朗為對遠誌的一片憐惜,心底還夾雜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疼痛。
許多年後,殷琦還能清晰的憶起當年會場上的這次初逢,點點滴滴、一幕又幕仿佛就在眼前。甚至連心痛也同樣帶著記憶的,若隱若現的浮起來。隻是那時她又黯然了,無論哪一方麵,論智商、論儀表、論言談、論誌向、論心計、論絕情……遠誌樣樣都遠勝於已。自己當年竟然還生出那樣的一份憐惜之情!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比他多出一個父親來。唉!真是滑稽可笑,當年的自己真得是自信的莫名其妙,幼稚的可悲可歎啊!
說話間,巧雲已拉著殷琦的手,擠過人群走到遠誌跟前,歡天喜地的叫道:“遠誌哥哥。”
遠誌聞聲,目光轉向她倆,見是巧雲,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目光鎮定,一臉溫和平靜的說:“咦,巧雲啊!”
殷琦站在巧雲身後,正懷著悲天憫人的心情暗自上下打量著他。但當他這麽一轉身,一個照麵,殷琦看仔細後,不禁呆了呆,好漂亮的一個人,清清爽爽、文質彬彬,尤其是他的眼睛,黑亮深遂,仿佛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讓人見了,有一探究竟的好奇與衝動。
“遠誌哥哥,你也來趕會場了,怎麽不到我家吃中飯?”巧雲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