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終上藥的技術很好,認真仔細把受傷的手指都均勻地塗了藥油,略帶清涼的藥油一點點滲進肌膚,手指好像不像剛才那麽火燒火燎地痛了,隻是現在手指已經完全腫起來了,像隻被催肥的大胖子,有些難看,木木地僵在那兒。
徐有終輕輕捉著她的手腕看了看受傷的手指,順便對自己的手藝表示滿意,然後圈著手指抬起顧挽瀾的下頜,強迫她把頭抬起來,目光最終匯聚在她還含著水氣的眼中。
“還痛嗎?生氣了嗎?”
沒見到徐有終之前,顧挽瀾一直心裏憋了股氣,她氣他不說一句就離開,一直在糾結著這件事,即使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依然很執在這件事情上惱著徐有終。
每次收到徐有終寄來的明信片,她會很開心,拿在手裏,反複翻看,從正麵的圖案到背麵徐有終的留言,看上好幾遍才行。可是一放下明信片,不由自主地便又回想起他不說一句話就離開她,她就會氣鼓鼓地在心裏罵他。
在機場見到他時,顧挽瀾驚喜大過一切,忘了找他算帳,但剛才她又想起來了,把她攢了許久的怨氣都想起來了,被他主動問起來,火氣更大,仿佛徐有終做了多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好像他們兩個之間存了深仇大恨那樣,怒氣衝衝地瞪著他,眼睛裏都要冒出火來了,咬著唇不說一句話。
她有些孩子氣地想著,既然他可以一句話都不說地離開她,她也不要再和他講話了!
徐有終看著顧挽瀾像隻發怒地小貓兒似的炸毛樣子,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手臂一收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裏。
顧挽瀾正在氣頭上,自然不會乖乖地順從,她用盡全力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出來,甚至她想用詠春拳打他。她是聽姥爺話的乖孩子,那個人讓她生氣了,就要狠狠地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