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很安靜,是一大片的綠地,和對麵易普拉欣家的花園是一樣的風格,除了修剪整齊的青草,再也沒有其他,連一朵野花都不見。隻在靠近牆角的位置用原木搭起一處寬大的露台,露台中央是一隻鏤空的風燈散發著暈暗的光,一隻翠綠的秋蟲在燈下獨自吟著不知名的調子。
顧挽瀾一時興起,放輕了動作,生怕驚擾了可愛的小動物,蜷著腿在它不遠的地方坐下。
她有些好奇,偏著頭仔細研究大膽的小蟲子。那小蟲渾然不知,在晚風中自唱自吟地獨自快樂。顧挽瀾便也放鬆了心情,不去想剛才在透著古怪房間裏,產生的古怪情緒。
沒一會兒,徐有終那妖孽還是跟了出來,手裏還拿著兩隻高腳杯和一瓶酒。
他很沒皮沒臉地挨著顧挽瀾從下,很自然地就為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在朦朧的月色中,他晃著杯子,但到顧挽瀾麵前,笑得風光霽月:“嚐嚐!”
暗紅色的**隨著晃動,在透明的高腳杯裏泛著誘人的香氣。
顧挽瀾再一次忘了思考,聽話地接過來,輕啜一口。葡萄酒的香氣成功地讓顧挽瀾放鬆了心情,在冷爽的清風中享受難得的安靜。
徐有終似是成心與她作對似的,放下酒杯依然不依不饒地追問著她剛才的問題,仿佛那是世間最重要的事:“說嘛,喜歡哪種字體,我裝裱好了送你啊!”
“懷素的!”顧挽瀾舉起酒杯,似在認真回憶剛才看到的滿室墨色,很久才慢慢回答。
徐有終絲毫不介意似的,今晚他的脾氣好得出奇:“你是獨生女吧,名字誰給你取的?”
“姥爺,”說起這段往事,顧挽瀾情緒有些不高,聲音也低了許多。
“爺爺不喜歡女孩子,對於我的出生他並沒太在意;姥爺家卻寶貝得很,他告訴我女孩子一樣可以有力挽狂瀾的能力,於是就叫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