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聽到他不喜歡的那個答案，更怕聽到的答案是他想聽的，卻是讓顧挽瀾難過的……
顧挽瀾仰麵看著點點的繁星綴滿天空，隻有一輪半月泛著清冷的幽光。
她舉起手臂，半虛地懸在空氣裏，對著清冷的月亮比劃著，她想把月亮捧在手中，雙手漸漸合攏，手中卻空空如也，除了帶起幾縷輕風。
良久，顧挽瀾輕輕開口：“卷帷望月空長歎，美人如花隔雲端。”她的聲音很輕，有些發飄，一出口便被晚風吹散在空氣裏。
徐有終剛才問出口，心裏便一直像裝了一隻打鼓隊似的，咚咚咚地響個不停。他一直十分專注地凝視著她的每個表情，每個動作，如墨的眸子在星夜裏分外明亮，直到聽顧挽瀾說出這話時，還不放心地審視著她的每個表情——
顧挽瀾倔強的小臉一直緊繃著，鮮紅的雙唇也緊抿著，過了好久她又悠悠地歎了口氣，全身似也放鬆了起來，聲音淡淡地，卻像是自太虛幻境中歸來似的，帶著一絲自嘲，卻是鮮活地帶著人氣：“嗯，美人如花隔雲端，美則美矣，隻是隔了層厚厚的雲，高高地掛在天上，我夠不到啊……”
“我想我可能搞錯了，他隻是我生命中的鏡花水月，卻不是我想要的……”顧挽瀾扯了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為關心著她的徐有終，更像是為正在慢慢走出來的自己。
徐有終微張著嘴，撐著手臂，支起大半個身子，頭探向顧挽瀾方向，整張臉就在顧挽瀾的正上方。他定定地看著被月華輕籠著的那張如玉容顏，並沒有太多的悲傷，至少表麵看來，她是平靜的。
他還有些不敢確信，眨了眨微酸的眼，更專注地把如墨的眸子投注在她的臉上。
縱然可以通過一個簡單的眼神便能夠清楚地了解對方的想法，但是對於顧挽瀾，徐有終總有太多的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