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天看到門後那男屍的容貌時,便已然驚駭得說不出話來,這時又眼看著那明明已經成為屍體的男子忽然對他開口說話,更是頓覺大腦有如被抽空了一般,思維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著那男屍的臉,這張臉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熟悉,每天經過鏡子時都會看到這副容貌,況且他相當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可以完全肯定的說,那躺在平板推車上的男屍,就是自己,或者說,是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屍體。
風天覺得自己就好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呼吸頓時一窒,這時他愈發肯定,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曾經見過,這感覺越來越強烈。
因為他腦海中已然閃出之後將會發生的事情,門外的那個“自己”接下來很快將會抬起手,用自己的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果不其然,就在他的記憶閃現這些情形時,外麵那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屍已然緩緩直挺挺坐了起來,而原本搭在身體兩側的雙手,這會兒也正如他預料的一般,僵硬地抬起,張開雙手,慢慢放到了脖頸上。
隨著男屍用上力道的加大,風天隻覺得自己的脖子也好像被扼住一般,呼吸立時開始困難起來。
這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種感覺,門外的那男屍才是自己,而現在這個站在電梯中的身體,其實不過是他幻想中的情形。
隨著他感到脖子上被掐住的力量越來越大,而呼吸也更為艱難,眼前的情形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甚至有些扭曲變形。
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缺氧產生了強烈的窒息感,但是,正是這種無法呼吸的情形反而救了風天一命,這感覺居然打破了剛才那種無法思考的情況,也就在這時,風天拚盡最後一點力量,將嘴裏含著的滿滿一口混合了舌尖血的口水噴了出去。
不得不說,他那因為一直保持著童子身的血液實在是件寶貝,即使當下的風天因為脖頸被製全身無力而且準頭全無,那啐出去的血水還是透過鐵柵欄門飛出去,隻不過是一部分唾沫星子,沾到了那男屍身上後,也對其造成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