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他是在責問自己,發起火來,倔強地說:“是啊!我是抽煙了!我抽了你的一整包萬寶路!怎麽了?我還把房子點著了!你管我!”
他說:“周離,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這樣?你這是在折磨我啊!你是多恨我!你要是怪我就把氣撒到我身上好不好!不要再糟蹋自己了!”
她此時已經感知不到他的心痛,她隻是聲嘶力竭地吼著:“章澤清!你還搞不清狀況嗎?你看看我現在這樣!我什麽都沒了!房子被我燒了!電腦被我燒了!錢也沒了!所有人都在罵我!連你都瞧不起我!我現在就是個賤人!你還管我幹嘛!你看我現在,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就連我身上的衣服都是你的!還有這張卡!都是你的!我什麽都沒有!”
她發狂地將口袋裏裏的銀行卡掏出來拍到他懷裏,他握住她的手,緊緊抱住她,痛苦地說:“周離,你也是我的啊!”
她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從他背後直愣愣地往著前麵,前麵那麽多人,對她來說卻是空無一人,她抬眼看到三樓的窗戶,那還有黑黑的濃煙,那個被大火吞沒的房間曾是她和眼前這人的伊甸園,他們在那裏度過了一個個歡愉的夜晚。那天,她和他第一次在西安重逢,她哭著打車追他,她悄悄地跟他來到靜水林居,為了接近他她搬到了這裏,從此那個套間就有了她這輩子最奢侈的回憶。
她說:“什麽都沒了!這一切都毀了!”
她再次不顧一切地推開他,太過用力,自己一個踉蹌沒有站穩,差點摔倒,頭昏腦漲地幾乎暈倒,被他拉住了。
章澤清看出她虛弱的樣子,不顧她的推搡,扛起了她:“走,我帶你去醫院。抽了那麽多煙,多傷身體……”
他總是這樣,就算她已雷霆萬鈞了,他還是能輕描淡寫,將她所有的芒刺化成繞指柔,所以最後隻是她在叫囂,她在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