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一頭大黑牯牛驚恐地被栓著站在大青樹下,圍在它周圍的人群唱著雄渾、豪邁又略帶蒼涼的祭祀歌謠……在大青樹腳一側,立著兩支紅白紙做的由細竹支撐著的神詆。
之後,勇武、剽悍的主剽牛手入場,他頭上插著雄雞毛,臉上和**的上身畫滿各種花紋。手執鋒利長矛,六名頭打黑色頭、身著佤族男裝,手執佤族長刀的副剽牛手也相繼走入,他們站成半圓形,圍著大青樹下的黑牯牛。隨著遠處傳來的鼓聲,主剽牛手和副剽牛手開始對著黑牯牛跳著、呐喊著、同時揮舞著長矛和長刀……
(一)
漆黑烏亮的牛角反射著咄咄的黑光,白森森的牛頭骨勾勒出一張充滿了迂回起伏詭秘紋路的牛麵,兩個黢黑深遂的眼洞張牙舞爪地盡顯森然……
我怯怯地指了指它,將臉轉向費雨生問道:“這個,你是在哪兒買的?”
費雨生將兩杯煮好的藍山咖啡輕輕地從托盤挪到了玻璃茶幾上,抬頭睨了牆上的牛頭一眼說:“這是我在十多年前的一場剽牛祭上的意外所得。回想起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曆,現在還覺得猶如夢中,有興趣聽聽嗎?”
我點點頭抬眼著這個已過不惑卻依然魅力不減的中年男子,想像著和他那飽經蒼桑可依舊英俊的臉龐有關的動人故事。我是一名口述類情感故事欄目的編輯,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是他通過QQ預約的我,他說他是一名攝影師,已過不惑可依然單身的他很希望有人可以將他那封存多年的傳奇情感經曆以故事的形式寫出來。
“剽牛,其實就是殺牛的一種形式。在雲南邊疆的佤族、哈尼族、布朗族中流行遠久……”在他那頗富磁性的嗓音中故事的輪廓開始逐漸鮮明起來……
開始這個故事以前,請允許我介紹一下它當時所處的“社會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