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孩兒又這麽說了一遍,安琪覺得不像是惡作劇,可是連她自己也不敢回頭,生怕回頭的時候真的會看到什麽東西。
“不怕,我這就讓他走。”安琪低聲說著,心裏卻像是打鼓一樣,翻來覆去亂成一團。
晚上的時間應該幹什麽?上網?打牌?看電影?呆在病房裏什麽都沒有,安琪不想說話,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是個粽子,靠在牆邊看著窗外變得越來越暗,想要和小男孩兒說說話聊聊天,搜腸刮肚之後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想要說的話,她覺得懊惱,看著男孩兒吃過飯之後乖乖地把餐盤整理好,坐在床邊,等待著負責飯菜的阿姨打開了鐵門上的小窗,把餐盤從那裏收走。
小男孩兒坐在**擺弄著手裏的機器人,不時和它說著話,每個人小時候都是這樣走過的,和自己最喜歡的玩具說著從來不敢告訴別人的悄悄話,喜歡上幼兒園的小朋友啊、做遊戲的時候被人家笑話啊、打碎了爸爸最喜歡的茶杯啊。
就這樣,小男孩兒抱著機器人也睡著了,安琪幫他蓋好了被子又回到自己的**,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安琪覺得世界上好像空蕩蕩得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一般。
她還是無法克製地再一次想到了白天的那個紙條,恐懼感打心底滿眼全身,安琪哆嗦了一下,用被子蒙住頭躺在**,卻怎麽也睡不著。
白天睡得太久了,早知道應該把最深度的睡眠留到晚上,可是現在也已經追悔莫及了。
安琪匍匐在**,周圍靜悄悄的,聽不到一點聲音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怪叫,接著就是醫生或者護士的訓斥聲音。
她睡不著,卻也不敢動,想想自己小的時候,爸媽經常因為工作的問題出差或是加班,自己獨自躺在**躲在被子裏,對自己說著不要動,動了的話就會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