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夫妻兩個,唐延誠從冰箱裏找出了牛奶,喂給安琪,她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飯了,卻也隻是勉強喝了一點,唐延誠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壓抑地喘不上氣。
每每想到這樣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麽時候,唐延誠就覺得難過得不能呼吸了,他是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如此焦急如此愧疚,他拿來毛巾輕輕擦拭著安琪的臉頰和手指,突然想到以前看到的一部電視劇裏,男主角變成了植物人,女主角不肯結婚,天天就這樣守候著男人,那樣的劇情第一次離自己如此的近。
躺在地板上,唐延誠第一次覺得心裏這樣的安靜,隻想著一個人,為一個人擔憂、為一個人傷心,這樣的感覺像是咖啡,苦中有甜,他側過身看著一旁的安琪,心中踏實了許多,慢慢也堅持不住,進入了夢境之中。
唐延誠做了一個很混亂的夢,混亂到他也記不起夢的內容了,隻是有人在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喉嚨,他的雙腿用力蹬著,卻怎麽也醒不過來,想要嘶吼,發出的卻隻是幹澀的呻 吟。
他是被驚醒的,醒來之後讓他感到更加害怕的是自己被扼住喉嚨,那並不隻是夢,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安琪騎在自己的身上,雙眼緊閉,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喉嚨。
“安琪!”唐延誠喊了一聲,聲音很小並且沙啞,被卡住了喉嚨之後連呼吸都不順暢更不要說是說話了,他伸出手勉強抓住了安琪的胳膊,“醒啊!”
像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一樣,安琪的動作沒有絲毫改變,反而力氣更大地掐著唐延誠,他幾乎無法呼吸了,感覺到臉頰變得冰冷,有些癢,麻木的感覺充滿整張臉,太陽穴附近的青筋也爆了起來,他死命抓住了安琪的手腕,一使勁,從自己的脖子上掙脫下來。
被唐延誠推到在地上的安琪翻身再次撲了上來,唐延誠還沒把氣喘勻就看到張牙舞爪的安琪衝著自己張開了嘴巴,雖然沒有獠牙,但姿勢卻極其像是正在捕獵的野獸,唐延誠縱深一躍跳到了旁邊,安琪竟然直直地撞在了牆上,額頭上一道血痕延伸至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