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玨跨出步伐像旋風一樣,瞬間衝出了家。她不停的狂奔,好像要她停下來,她就會立即死去般,就連在門口撞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也沒有停下來看看那個熟悉的身影是誰。林玨她完全崩潰了,喪失了理智。她的屈辱,她的憤恨,她的仇通通都無法報了。因為那晚**褻自己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這一切都是養育自己的媽媽精心安排的複仇之計。她不可能手刃毫無知情的父親,更不可能報複養育自己的母親。
如果說失去葉勳,失去孩子是撕心裂肺的,悲痛欲絕的,那麽現在的她是被淩遲處死後,靈魂出竅的空殼,沒思沒想,沒血沒肉。她連哭,連痛是什麽感覺都感受不到了,渾身從內髒到身軀完全麻木了。
林玨跌跌撞撞地一路狂奔出巷子,她毫無方向,失去理智的亂跑亂撞,她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若大的城市,若大的世界卻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沒有朋友,沒有知己,沒有愛人,唯有孤零零的自己。每個接近她,對她好的人都是有所圖之人,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還能相信誰,還能愛誰。父母的罪,父母的債需要她來還,需要她來背,那麽她認了。可是她真的累了,那麽多愛恨情仇,那麽多貪戀癡嗔,她真的背不動,還不清了。
林玨瘋狂的跑,奮力的逃,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她終於累得無力再也跑不動了。她狼狽的跌坐在馬路中間號啕大哭起來,無論她怎麽逃,怎麽做,那些事實依舊不依不饒的纏著她,吞噬著她。她都不知道今後的路要怎麽走下去,怎麽麵對今後的人生。
夜晚,城市璀璨的霓虹燈閃爍著,跳躍著,白天車水馬龍的街道冷清了許多,三三兩兩的車輛在街道迅速的穿梭著。林玨看著耀眼的霓虹燈出神,葉勳的臉在眼前不停的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