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得了,小三元又中一元,成了大四喜。
歡慶的人流便簇擁著報喜的隊伍,一路鳴鑼打鼓,要繞城一周,先報與全城百姓知道,然後才去新鮮出爐的解元郎家中。
沈好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回家裏報信。聽著少爺中了解元,那他這個書童不就是……解元書童了麽?真真是與有榮焉啊!他這個激動呀,一路上不知道超過多少車馬,終於最先跑回家裏。
一進去便聲嘶力竭道:“中、中、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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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賀反鎖著房門,端坐在書桌旁,麵前擺著厚厚的兩摞文書。
從早晨起來,他便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一動都不動。但這隻是表象,事實上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雜亂無章,還伴隨著強烈的耳鳴,過往的一幕幕,就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的眼前閃現……
無論是他連試不中,家徒四壁,還是後來父子倆的生離死別,寄人籬下,還是為了生活,他賣字為生,當街被打,落魄仿佛就在昨天,灰暗卻已經遠離。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那次生離死別之後,悄然改變的……沈賀無法想象,如果當初不是殷小姐正好在濟仁堂中,他的寶貝兒子還能不能還魂了。但他深知,如果沒有兒子,自己肯定已經崩潰、淪落、徹底的完蛋了。哪還能有現在這種體麵,有今天這份榮光?
所以沈賀的心中,充滿了對自己當初抉擇的慶幸,對殷小姐當初無私相助地感激,對兒子所作所為的自豪,以及對今天結果的忐忑……起初他還是很有把握地,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依然音訊全無。雖然他告訴自己,名次越高就越晚得報,但依然不能不讓他越來越緊張。
他很想灑脫點。說:‘反正咱家已經衣食無憂。就算考不中。也無所謂了!’可終究還是在這塵世裏打滾地俗人。根本沒有這份灑脫……